
《红楼梦》里,贾宝玉素爱女儿,而且他尊重女儿,然而冯紫英和柳湘莲却是眠花宿柳,无所不为,那么贾宝玉为什么还和这俩人成为至交好友呢?
一、精神共鸣:高级歌姬与他们是平等对话者。冯紫英的家宴请来了锦香院的云儿,可见只要有宴席,就会有院子里的姑娘作陪。在现代人的眼里,这里的姑娘都是被玩弄的对象。然而,冯紫英请来的姑娘可不是普通人,她们诗词歌赋无所不精,是被许多人捧着的花魁,是犹如秦淮八艳的人物,她们有才学,有远见,有骨气。
{jz:field.toptypename/}云儿在冯紫英家宴上"唱新文",以诗词佐酒,与宝玉、薛蟠等人谈笑风生;绝非被动的观赏对象,而是能与男性平等对话的精神伴侣。
宝玉与冯、柳的交往,本质上是对这种新型人际关系的认同。
即便是薛蟠对云儿也不敢放肆,宝玉和冯紫英和柳湘莲关注的是云儿这类姑娘的才情。他们和女儿交往,是对灵魂共振的追求——在云儿等人身上,他们看到了被礼教压抑的"真女儿"特质:率真、聪慧、不受世俗礼法束缚的生命力。这种共鸣,让跨阶层的友谊超越了身份标签,指向更本质的精神契合。
展开剩余77%二、反父权的同盟:对"男尊女卑"的集体冲锋。贾宝玉的核心思想"女儿清净论",本质是对封建父权秩序的彻底否定。他认为"凡山川日月之精秀,只钟于女儿",这种惊世骇俗的观点,在贾府内部仅有林黛玉、晴雯等少数人理解,却在冯紫英、柳湘莲身上找到了外部回响。
冯紫英作为将门之子,本应是最符合传统男性标准的"英雄",开云官方体育app却在与云儿的互动中展现出罕见的平等意识。
家宴上众人行令,云儿以"女儿悲,将来终身指靠谁"起令。
薛蟠叹道:“我的儿,有你薛大爷在,你怕什么!”众人都道:“别混他,别混他!”众人也包括冯紫英,不允许薛蟠插科打诨,影响云儿,更不允许薛蟠说出什么无礼的话亵渎女儿。
在古代,与歌姬(权且这样写,不能写记)交往,眠花宿柳,不被视作不尊重女性,反而被视作风流。是被文人墨客推崇的风雅行为。例如:“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的柳永,AG游戏APP“赢得青楼薄幸名”的杜牧,他们的行为不仅不被谴责,反而被推崇。
柳湘莲身为江湖浪子,既无家族礼教的束缚,又未被市井粗鄙同化,反而以最纯粹的方式践行着对女性的尊重。在宝玉看来,他的“眠花宿柳”更能体现他的不羁,更能体现他冷面郎君的做派。
宝玉与二人的交集,实则是反父权阵营的扩大。他们用行动证明:真正的"护花"不是将女性供为圣坛上的神像,而是承认其作为"人"的完整性与自主性;真正的"知己"无关性别阶层,而在能否看见彼此灵魂里的"精秀"。
三、超越功利的纯粹友谊。宝玉的友谊观始终围绕"情"展开,他拒绝"禄蠹"式的功利社交,只与"可心"之人相交。冯紫英、柳湘莲虽非大观园儿女,却因"重情"成为他的至交,关键在于三人对"情"的理解高度一致——情不是占有,而是成全;不是欲望的投射,而是对生命本真的共感。
冯紫英的"豪侠"气质中藏着细腻:他邀宝玉赴宴,特意安排云儿作陪,并非为了炫耀资源,而是创造一种"去等级化"的交流场景,柳湘莲的"侠气"里裹着赤诚,与宝玉"护花"的执着,同出一脉。三人的交往没有利益交换(冯紫英无需攀附贾府,柳湘莲更无求于宝玉),只有精神的相互映照——他们都在寻找对抗荒诞世界的温暖同盟,而女性恰好成为这种同盟的见证者与参与者。
结语:末世里的微光,照见人性的可能在"千红一窟(哭),万艳同杯(悲)"的大悲剧中,宝玉与冯紫英、柳湘莲的友谊是一抹奇异的亮色。他们与云儿的往来,撕开了封建伦理的虚伪面纱,展现了超越时代的性别平等意识;他们的精神同盟,证明了即使在最压抑的时代,依然有人能突破身份的枷锁,重构人际关系。
这不是简单的"怜香惜玉",而是一场关于人性尊严的启蒙。当宝玉说"我见了女儿便清爽"时,当冯紫英认真倾听云儿的悲喜时,当柳湘莲为尤三姐的死亡崩溃时,他们其实在以个体的力量,对抗整个封建体系对"人"的异化。
这种对抗或许微弱,却如星火燎原,在《红楼梦》的悲剧底色上,刻下了最动人的人性注脚——真正的至交,从来都是灵魂的共谋者,是黑暗里彼此辨认的微光。
宝玉与冯紫英和柳湘莲的友谊还有一点,即:颜值即正义。请看以后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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