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之智经济原创)阿瑟·塞西尔·庇古(Arthur Cecil Pigou,公元1877年11月18日—公元1959年3月7日),英国人,福利经济学的开创者和系统化者,对公共财政和福利经济理论作出杰出贡献,尤其以“庇古税”理论而被后世铭记。他的一生与剑桥大学紧密相连,是剑桥学派代表人物之一。早年经历与学业转型1877年,庇古出生于英格兰怀特岛的赖德镇。父亲是一名英国军官,母亲出身于爱尔兰政府官员的家庭,家庭条件优越,并营造了一种强调公共服务、社会秩序与严谨职责的家庭氛围。他从小接受了当时英国精英阶层的标准教育,先是被送入著名的哈罗公学(Harrow School),这是一所优秀的英国私立学校,以严格的学术训练和培养领袖人才而闻名。1896年,庇古进入剑桥大学国王学院主攻历史学。他在历史学上表现出色,并因此获得奖学金。此时,庇古是一位人文学科的优等生,对经济学没有太多认知。关键的转型发生在他在剑桥的第三年,即22岁那年。他聆听了当时已是著名经济学家的阿尔弗雷德·马歇尔的课程,对经济学日益着迷。与此同时,马歇尔敏锐地发现了庇古在经济学上的惊人天赋,并亲自对他进行指导和鼓励。据记载,马歇尔成功地说服了庇古,使他相信经济学是“分析并改善社会贫困问题的利器”,这深深打动了庇古,最终使他决定从历史学转向政治经济学。1901年,庇古从剑桥大学毕业,获得文学学士学位。由于出色的表现,他同年即被选为国王学院的研究员。这一职位为他提供了稳定的收入和优越的研究环境,使他能全身心投入学术研究。在这里,他可以随时到剑桥大学图书馆博览群书,还能与世界上最顶尖的头脑进行思想碰撞,并享有充足的时间和宁静的空间去深入思考、构建并打磨他自己的经济学理论体系。正是在这片肥沃的学术土壤上,福利经济学的种子开始萌芽。学术继承与早期发展大学毕业并当选剑桥大学国王学院研究员后,时年24岁的庇古并未停留在纯研究的象牙塔中,而是迅速投身于教学实践。他的教学生涯起始于伦敦机械学院,1902年开始在伦敦机械学院担任讲师(该学院于1907年成为伯贝克学院,1920年加入伦敦大学)。与剑桥的精英氛围不同,当时的伯克贝克学院致力于为伦敦的在职成人提供教育,带有强烈的普及性与社会关怀色彩。在此任教的经验,加深了庇古对现实社会经济问题的理解,并强化了通过经济学知识改善社会福祉的信念。此时,他也在剑桥大学承担起教学职责,并逐渐赢得了声望。1908年,当他的恩师、经济学泰斗阿尔弗雷德·马歇尔从剑桥大学政治经济学教授席位上退休时,还未满31岁的庇古被推选为继任者,正式出任剑桥大学经济学讲座教授。这一任命标志着他是马歇尔经济学正统的钦定继承人,并使他成为剑桥大学担任此职的最年轻者之一。在此后35年的任期中,他系统诠释马歇尔经济学说,主导剑桥学派的理论发展。期间,庇古还兼任英国通货外汇委员会委员和所得税委员会委员,使他得以参与金融制度、汇率政策制定以及税收体系优化等核心经济政策的研讨与设计。1912年,庇古出版了 《财富与福利》 一书。在该书中,庇古首次系统地将经济学的研究焦点从传统的财富生产与交换,转向了人类福利本身。他提出,一个国家的经济福利主要取决于两个基本因素:国民收入的总量和国民收入在社会成员间的分配方式。该书深入探讨了私人与社会在成本与收益上的分歧,在此基础上论证了自由市场并非总是能自动实现社会福利的最大化。当存在外部性、垄断或信息不完善时,政府通过税收、补贴或立法等手段进行有针对性的干预,就具备了充分的经济学理由。福利经济学的创立1920年,庇古在1912年出版的《财富与福利》基础上进行系统性深化与拓展,发表了代表作《福利经济学》。该著作被广泛视为福利经济学作为一门独立经济学分支正式确立的标志。庇古在书中构建了一个以“国民收入最大化”与“收入均等化”为双核心的完整理论体系,并从学理上系统论证了政府干预经济的必要性与路径。该体系主要建立在三大理论基石之上。第一,社会福利的双重维度理论。庇古提出,社会经济福利取决于两个基本维度。一是国民收入总量,即通过提升资源配置效率将“经济蛋糕”做到最大;二是国民收入的分配格局,即通过调节分配机制使“蛋糕”分得更加公平。他基于边际效用递减规律指出,将财富从高收入群体向低收入群体转移,能够提升社会总效用水平,从而实现整体福利的改进。第二,外部性理论与市场失灵机制。庇古清晰界定了私人边际成本/收益与社会边际成本/收益之间的差异,并指出当二者发生背离时,就存在正外部性或负外部性。此时,市场机制无法自动实现资源的最优配置,
AG庄闲和游戏APP从而导致“市场失灵”。这一分析为政府介入市场提供了关键的理论依据。第三,庇古税与补贴机制。为解决外部性问题,庇古提出以税收与补贴为工具的政策方案:对造成负外部性(如污染)的行为主体征收相当于其边际外部损害的税款,即“庇古税”;对产生正外部性(如技术外溢)的行为主体给予相当于其边际外部收益的补贴,即“庇古补贴”。该机制被公认为现代环境税制的理论起源,由此建立的“边际社会净产品”分析框架成为公共财政学的基础性概念。总结而言,《福利经济学》奠定了庇古“福利经济学之父”的崇高学术地位。他提出的分析框架和政策工具,至今仍是经济学家和政策制定者思考资源配置效率、社会公平与环境保护等问题时不可或缺的理论基础。与凯恩斯的论战1936年,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发表《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对庇古所信奉的古典经济学理论发起了根本性的革命。凯恩斯的核心论点直击古典学派的要害,他否定经济体系具有自动实现充分就业的必然性,提出“有效需求不足”可能导致长期且稳定的非自愿失业,并主张政府通过积极的财政政策干预经济,以弥补私人部门需求的缺口。作为剑桥古典学派的领袖与马歇尔学说的捍卫者,庇古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凯恩斯最主要的批评者。由此,经济学史上著名的“庇古-凯恩斯论战”拉开序幕。论战的焦点集中于三点。第一,对萨伊定律的立场分歧。庇古坚持古典学派的核心信条,即供给创造其自身需求,认为生产行为本身会生成足够的购买力,使经济自动趋向于充分就业的均衡状态。而凯恩斯则从根本上质疑这一机制在现实中的完备性,强调需求不足可能使经济长期陷于非充分就业均衡。第二,储蓄与投资的关系。庇古秉承古典传统,认为利率作为资本价格,其灵活变动能够自动调节储蓄与投资,使二者趋于相等。凯恩斯则引入“流动性偏好”理论,指出储蓄与投资决策由不同主体、基于不同动机做出,利率并不能完美协调二者,因而需要收入变动来实现宏观平衡。第三,工资刚性与失业成因。庇古认为,失业的根本原因在于货币工资水平过高且未能及时向下调整,阻碍了劳动力市场出清。凯恩斯则指出,即使工资具备弹性,整体有效需求的下降仍会导致普遍失业,因此降低工资并非解决失业问题的有效途径。面对凯恩斯的理论体系,庇古在1941年出版的《就业与均衡》等著作中作出了系统性回应与批判。然而,在这场激烈的学术交锋中,庇古也展现出严谨学者应有的开放与包容。他部分吸收了凯恩斯的分析视角,并提出了著名的 “庇古效应” :即当物价水平下降时,公众持有的实际货币余额价值上升,从而可能刺激消费与总需求。这一机制是庇古在古典框架内对凯恩斯“流动性陷阱”等重要概念的接纳与融合,也体现了他试图在理论争鸣中寻求综合与发展的努力。晚年的孤僻生活早年,庇古是一个快乐、爱开玩笑、热衷社交、慷慨好客的单身汉,在剑桥的社交圈中颇受欢迎。然而,随着岁月流逝,他逐渐转变为一个相当怪僻、深居简出的隐士。1943年,庇古从剑桥政治经济学教授的席位上退休。退休后,他选择继续留在剑桥大学从事著述研究工作。他终身未婚,晚年过着简单而平静的个人生活。庇古一生中最富火花的经历,莫过于与凯恩斯在学术战场上持续多年的激烈论战。这场论战源于对真理的共同追求,他们私下里相互尊重。1946年凯恩斯逝世,对庇古而言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位学术上的劲敌,更是一位能与之进行最高水平思想交锋的知己。此后,庇古的个人世界变得更加安静,晚年生活也愈发孤僻,将更多的精力沉浸于孤独的思考与学术修订工作之中。在剑桥的学生们眼中,这位日益沉默寡言的老教授却始终是一位备受尊敬且内心温暖的导师。他的个人生活越发平淡,却对年轻学子关怀备至,总是慷慨地付出时间指导他们的研究。最终,这位毕生探寻如何最大化社会福祉的经济学家,将自己的大部分财产捐赠给了剑桥大学国王学院。1959年3月7日,庇古在剑桥安详逝世,享年81岁。主要学术著作时间名称核心内容1912《财富与福利》初步构建了福利经济学的核心框架,探讨了国民收入与福利之间的关系。1920《福利经济学》庇古的巅峰之作,系统性建立理论框架,标志着福利经济学作为一个独立经济学分支的诞生。1927《工业波动》研究了经济周期的成因和影响,探讨了工业波动与失业之间的关系。1928《公共财政研究》分析了税收和政府支出的经济效益,探讨了如何通过财政工具来更好地实现社会福利目标。1933《失业理论》对失业问题进行系统性理论阐述,这本书成为凯恩斯革命的主要批判靶子之一。1941《就业与均衡》提出了 “庇古效应” ,证明价格水平的下降能够通过增加实际货币余额来刺激需求,反驳凯恩斯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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